小李刚嗦完最后一口粉汤，碗底拍得吧唧响，跟个炮仗似的。“行了行了，你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皮跟打架似的，“晚上这种时候，外头乱得很，你一个男的，要是被抓去当小白脸……呸，当苦力，我可不管你。”

林默应了一声，没多废话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楼道里光线暧昧，墙上老式日光灯忽明忽暗，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。刚走出单元门，一股子阴冷的风就贴着后脊梁吹过来，卷得他脖颈子发痒。

“妈的，地缚灵。”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，脚步加快。这种玩意儿最麻烦，看不见实物，只能感觉到一股子若有似无的“存在感”，跟抓野猫似的，手伸过去就没影儿。

今晚的目标就在前面那栋废弃教舍。据昨晚报警的村民说，有孩子半夜在那附近哭，还看见窗户里有影子在晃。林默从兜里摸出那台破手机，屏幕亮着幽幽的蓝光，App图标错乱，明显被人动过手脚。

“小祖宗，借你用用。”林默对着手机嘟囔了一句，然后点开了那个自建的“驱魔计算表”。屏幕上弹出几个参数，什么环境温湿度、空气离子浓度、异常读数……乱七八糟，全是林默瞎编的公式，全靠感觉调。

他一路小跑，拐进教舍老宅的后巷。果然，巷口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几块瓦砾。林默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风声，还真有细微的啜泣声，时断时续，像有个小孩在附近。

走到院墙跟，林默停下脚步。冰凉的触感顺着裤腿爬上来，墙头杂草丛生，底下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里头都猫了些什么玩意儿。啜泣声越来越近，林默从腰间摸出根桃木棍，这是他最后的“保险”。

咔嚓，院门被他踹开了。一股子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，院内第四章的天井，瓦片碎了一地，正中央有个软塌塌的坑，像是经常有人蜷着趴着。

然后，林默愣住了。

坑里哪有什么哭声，也没有什么小孩影子。就那么安静，安静得让他后脖颈子直冒鸡皮疙瘩。手机屏幕上的异常读数赫然爆表，指针疯狂转着圈。

突然，他脚底下一滑，整条腿传来针扎般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