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咋知道？我老王是傻子啊？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唾沫星子跟个喷泉似的又溅起来老高，“就你这车，跟长了雷达似的，哪有毛病往我这边跑！”

周和川白了他一眼，手指头在轮胎边缘划拉了两下，那道口子深的吓人，橡胶本身就有些发黑发脆，明显是被人用工具硬怼上去的。“所以啊，这事儿，不简单。”

文秀凑过来看了看，小嘴一撅：“川哥，要不咱换个车？这破玩意儿，迟早再糟践你。”

“换个啥？再买个更遭罪的？”周和川手一挥，“不碍事，补补就行。”

文秀撇撇嘴，心里却不由得嘀咕起来。这车确实是周和川的心头肉，当初怎么也是几十万上下，现在被这么搞过一次，再搞，估计就成废铁了。她看着周和川不紧不慢地用砂纸打磨轮胎表面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手上的力道也越用越狠。那块磨掉多少皮肉，他心里没数吗？

“川哥，”文秀忍不住又问，“这到底是谁干的？图啥呢？咱俩又不招人。”

周和川没搭理她，嘴里叼着根树枝，手指头蘸着沙子在那轮胎上勾勾画画，像是追忆什么。“不清楚。”

老王又吸了口烟，凑近了些：“我说川哥，你可别瞎想了。现在这世道，谁跟谁不是利益关系？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
周和川抬头看了老王一眼，眼神亮了亮：“老王，问你个事儿。”他顿了顿，把那块被扯掉一小块皮的轮胎对着老王，“这货，你说，是人为的，还是意外？”

老王一愣，顺着那块缺口仔细看了看，顿时也皱了眉头：“这……用人造的玩意儿，能这么巧？这力道，不像是碰的。倒像是……专门扎的。”

周和川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那根弦彻底绷紧了。他回过头，看向站在旁边的文秀。文秀正睁大眼睛，一脸惊讶地看着轮胎上的口子，小脸蛋绷得紧紧的，像是想从自己脸上找出答案来。

“川哥，”文秀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是不是……叶总的儿子？”

周和川沉默了。文秀犹豫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：“他不是一直看你不顺眼吗？上次生意上你让他吃瘪，他没找你算账，一直憋着呢。”

周和川没说话。文秀撇了撇嘴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