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电脑屏幕上的统计表格关掉，办公区就响起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他下意识性地抬头，就看见苏晴站在自己工位前，手里还拖着那把金丝边的意大利小黄伞。那伞挂在架子上，和他桌上那本印着《财经周刊》logo的杂志差不多大小。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，把伞身映得发亮。

“林凡，”苏晴微微侧头，眼神在桌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那本杂志封面上，“上周五你交的企划案，我看了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特别清楚，那天赶完稿子送审，回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半，加班费肯定是拿不到了。他当时刚毕业，脸皮又薄，哪敢在总编面前提这事儿。

“您……您觉得怎么样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键盘边沿的金属插口。

苏晴没直接回答。她后退一步，目光扫过他桌上的杯子、水杯、绿植盆栽，最后落在他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上。“工位挺整洁。”她挑了挑眉，“但是……这周的选题你还没定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凡心里一惊。苏晴虽然不是他直接的主管，但他是新来的编辑，大部分事情都要看她的脸色。她平时最烦的就是效率低的人，现在突然问起选题，这会不会是变相批评他上周交的企划案有问题？

他清了清嗓子，鼓起勇气说：“总编，主要是……我对最近的市场热点不太了解，这周我们想定个什么选题，还得您指导下。”

苏晴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。“下周是月末，市场比较平静。可以试试去采访一下刚刚上市的科技小公司，你文笔不错，可以试试他们投资人。”

林凡一愣，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状态似乎和平时有点不一样。往日里，她总是踩着点来公司，雷厉风行，说话要么干脆利落要么就一个字不吭。今天她没像往常一样直接走进办公室，反而是走到他工位前，还朝他叹了口气。

“这都是刚毕业的孩子，”她把手里的伞往他旁边的空位上一放，“做编辑最重要的不是会写东西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写东西，什么时候不该写东西。”

林凡心里嘀咕。这算哪门子建议啊？他明明记得入职培训时，人力资源部说过，有问题要直接找主管，不能越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