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妈。”电话一接通，林晚的声音还有点沙哑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接着婆婆杨慧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：“小晚，你没事吧？昨晚你公公打电话问我你怎么没回去，我这才想起你俩还没离婚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
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点，昨晚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，手指都快冻僵了，偏偏手心里的离婚协议书还烫得厉害。“没…没事，妈，就是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觉得喉咙里有点发干，“就是想跟你说一声，协议我已经签了，会尽快处理好后续的事情，您和伯父不用再等我了。”

杨慧兰在那边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声音又恢复了几分常态，带着点假惺惺的关心：“哦，这样啊…那…那个…处理的顺利就好，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，你随时说。”

林晚嘴角扯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她自嘲地想，帮忙？那倒是真的，昨天要不是你儿子自己跑过来逼我，这协议怕是签都签不下去呢。

“不用了妈，我和顾深的事情，我们自己会处理。”林晚打断了她，语气尽量保持了平静，但心里那股翻腾的委屈还是让她有些站立不稳。

“好好好，那行啊，你要是有空，就早点跟你公公道个别。他昨天也在等你呢，说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。”杨慧兰补充道。

林晚挂了电话，才走到门口，就见顾深端着个巨大的咖啡杯站在玄关处，正慢条斯理地往嘴里灌。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让她恶心的睡袍，只是脖颈处露出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不健康的青白。

“怎么？”顾深听到动静，头也没抬，似乎对她刚做完的事情一点也不意外，只是觉得有些麻烦，“给婆婆打电话诉苦去了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本来想好的台词全部憋在喉咙里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想起昨晚自己跪在地上求他，想起他说出“离婚吧”那三个字时，脸上冰冷的表情，心里一阵刺痛。

“签了？”顾深终于放下杯子，慢悠悠地转过身来，眼神像淬了冰的玻璃，直直地钉在她身上。

林晚攥紧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，点了点头，声音带着点哽咽：“签了。你想要的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