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，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。天快亮的时候，她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手机。屏幕上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，全是同一个号码——她婆婆的。

顾不得多想，她直接回拨了过去。“喂，妈。”电话一接通，林晚的声音还有点沙哑。对方沉默了半晌，才终于开口：“晚晚啊，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？家里有事。”婆婆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像是很久没睡好觉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妈，怎么了？是爷爷还好吗？”婆婆叹了口气：“爷爷没事，就是……你哥昨天早上跟墨家那边对上了，现在……现在被叫去喝茶了。”

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掉地上。她哥前天晚上不是还跟她打电话说公司要出差吗？怎么突然就惹上墨家了？“妈，你怎么不早说！”林晚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婆婆的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刚知道，你哥不让我告诉你，怕你担心。”林晚深吸了口气，稳住自己快跳出来的心：“妈，你现在方便出门吗？我让朋友接你，我一会儿就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随便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。开门的瞬间，她差点跟刚进门的墨子矜撞个满怀。“你去哪儿？”墨子矜的声音低沉沙哑，醒来没换衣服，还是那身黑色睡衣，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。林晚被他堵得后退一步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我……我妈让我回家一趟，有点急事。”墨子矜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突然弯腰捡起沙发上的离婚协议书：“这是你签的？”林晚心脏一紧：“我……我没签。”墨子矜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
车里，林晚一直心不在焉。直到楼下大门口，她才终于看清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。“妈？”林晚刚下车，就看见婆婆蹲在路边，手里攥着一件男人的外套，肩膀微微抽动。林晚冲过去，蹲在她身边：“妈，别怕。”婆婆猛地抬头看她，眼圈红红的：“晚晚，你哥……你哥他们把墨子……把墨少给打了。”

林晚脑子瞬间空白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她哥别说在这个城市混了……林晚咬了咬牙，拉起婆婆：“妈，走，我们进去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