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签字吧。”

墨子矜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推到她面前，指节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尖残留着刚落下签字的墨水。

林晚盯着那份文件，像是盯着山洪暴发的决堤口，突然就有点懵了。

昨天还一起吃饭，讨论着周末去哪玩，怎么这就……

林晚握着水杯的手一紧，杯壁上叠出细密的棱纹，她没抬头，鼻尖发酸，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呼吸声：“子矜，你……”
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墨子矜打断了她的询问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，“我们性格不合，一直这样下去，对谁都好不了。”

性格不合？林晚眨眨眼，脑子里自动回放出昨晚他把她壁咚在厨房台面上的画面，她当时还傻乎乎地问他：“子矜，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啊？”

当时他没说话，只低头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，最后还是她先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视线。

原来，那都不是真的。

林晚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，连呼吸都带着酸涩的痛意。她沉默了几秒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所以……你就决定离婚了？”

“嗯。”墨子矜应得干脆利落，不像别人那样犹豫不决，也不是什么“舍不得”，反倒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。

林晚看着眼前的男人，从十八岁嫁给他到现在，已经七年了。七年啊，她从一脸稚气的少女，变成了现在这个……有点不知所措的女人。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，那些她以为牢不可破的感情，都好像被他三言两语就给否定了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了，”墨子矜将那份协议往前又推了推，语气平淡，“你看看，没意见就签了。明天民政局，随你方便。”

林晚看着他推过来的那份协议，白纸黑字，清晰地写着“离婚”两个字。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，连茶杯都差点洒出来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直勾勾地盯着墨子矜：“墨子矜！你说得这么轻松！你说性格不合就离婚？你当结婚是过家家吗？我们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你告诉我！”

墨子矜被她突然拔高的嗓门和质问的语气弄得顿了一下，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我觉得……我们不合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