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蹲在溪边，用一块青石砸着水漂，看着那些圆圆的石头跳着舞远去，心里烦得很。脑子里像是塞满了破布，堵得慌，想清空都清空不了。

他是怎么到这溪边来的？好像是从山里走出来的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脚上的鞋早就不知道挂哪儿去了。饿，特别饿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是有只野狗在叼骨头。冷，手脚冰凉，但溪水边风大，反而让他觉得没那么难受。

旁边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林辰猛地抬头，警惕地撅起屁股，捡起块石头，没头没脑地朝那方向扔过去。

“谁在那里！”他压着嗓子喊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树丛晃了晃，没动静了。林辰皱着鼻子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拨开挡路的树枝。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正瞪着水洼里自己的倒影，绣着什么东西。小姑娘手中拿着的，是一块水桶大的、巴掌厚的玉佩，正对着阳光发着冷光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空空如也。

“喂，丫头，你那玉佩……”林辰走近了些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是你掉的？”

那叫苏沐雨的小姑娘猛地回头，眼睛圆溜溜的，看清林辰Alice脸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，立刻缩回身，把玉佩往怀里抱得更紧了。

“不，不是我的！”她嘴笨，声音也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林辰看着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女娃看着挺可怜的，饿得眼圈都发白，身上还带着露水草屑的味道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坏人。”林辰挠挠头，“我好像……迷路了，而且饿了，渴了。”

苏沐雨咬着嘴唇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从怀里掏出半个干硬得硌牙的馒头，塞到林辰手里，然后又捧起溪水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递到林辰嘴边。

林辰愣了一下，接过来就啃。馒头又干又硬，但能咽下去，至少暂时能填饱肚子。他看着苏沐雨，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我在哪儿？”

苏沐雨眨眨眼，像是没听懂：“我叫苏沐雨。这里是落霞村。你……你不记得了？”

林辰摇头，心里更乱。这苏沐雨，眼神干净，不像坏人，可看着又有点……鬼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