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，咔哒……”北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像是有人在拼命跑，又像是战马受了惊，蹄子砸在青石板路上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这大半夜的，谁会跑得这么欢？”他侧耳听了听，声音离得越来越近，像就在巷口了。

老王是宫里一个不起眼的杂役，负责打扫御马监附近这一片。这京城里夜晚本就安静，偶尔有夜班巡逻兵走动，声音也远远不够这么刺耳。他打了个寒颤，心想坏了，是不是有哪个小子惹了不该惹的人，半夜跑来躲躲？可这马蹄声……不像是人跑，倒像是一群快马奔腾。

正想着，巷口突然亮起一盏火把，火光一晃，几个黑影出现在巷子里。老王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躲到墙角阴影里。借着火光，他看清了那些人——都是皇宫里的侍卫，身披铠甲，手持长戈，神色慌张，一边跑一边低声说话。

“快！再快点！宫主有令，无论如何要将那封信送到中常侍手里！”其中一人喘着粗气喊道。

“这都什么时辰了，宫主发什么疯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抱怨。

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宫主？哪个宫主？他虽然只是个小杂役，但多少也听人提起过几个有权势的宫主。特别是那个北宫主，据说手段狠辣，连皇帝都有些忌惮。

“闭嘴！再磨蹭下去，我们都得掉脑袋！”带头的侍卫啐了一口，催促道。

几人加快速度，几乎是冲进了御马监的大门。老王的心还在怦怦跳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他悄悄跟着，想看看个究竟。

御马监里一片混乱，灯火通明，卫兵们来回奔走，气氛紧张得像是要炸开一样。老王藏在一处堆满马料的屋后，只见几个侍卫冲进了一间单独的屋子里，屋门“砰”地一声被关上。

“宫主，信……信已经送到了！”一个侍卫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。

“哼，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道，听不出男女。

老王悄悄靠近门边，听得真切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：宫主？信？谁和谁的事？难道是朝中的权力斗争？他只是一个底层小人物，这些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