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，咔哒……”北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像是有人在拼命跑，又像是战马 受了惊，蹄子砸在青石板路上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这大半夜的，谁会跑得这么欢？”他侧耳听了听，声音离得越来越近，像就在巷口了。

赵康正忙着往独轮车里装最后几卷账本，闻言也是一愣，停下手里的活儿，警惕地朝外望去。“老王哥，什么情况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指着北边：“耳朵聋了？听，马蹄声，还有人喊……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眼神飞快扫过几个方向，“这动静，不像是寻常人。”

赵康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黑漆漆的巷口，两束火把如同鬼火般摇曳，照亮几个穿着黑衣的身影。为首那人骑着匹枣红马，马蹄踏得极快，却控制得极稳，看样子是个练家子。

“来者不善啊……”赵康呻吟一声，赶紧缩回脑袋。他虽然是个老好人，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东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，紧接着是兵刃交击的声音，伴随着几声闷哼，动静更大了。

老王脸色一变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操，出事了！”

赵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，一把抓住老王的手臂：“老王哥，走！我们去看看！”

老王此时哪里还敢走，死死扒住门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不行！这要是沙匪来了，咱们两个……”

“管他呢！报官总要有人先去看看嘛！”赵康哪里肯听，用力甩开老王的手，作势就要往外冲。

老王急了，一把搂住赵康的胳膊：“小赵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
两人正争执不下，巷子西头突然又传来一阵骚动，这次不是惨叫，倒像是有人砸门的声音，噼里啪啦的，震得窗户纸都在响。

“不好！是冲我们来的！”老王脸色大变，一把将赵康推进屋里，“你躲好！我去开门！”他刚要起身，就被赵康拦住了。

“老王哥，你不能去！”赵康急得满头大汗，“这要是坏人，你一开门，岂不是自投罗网？”

老王闻言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还能是谁？能听到动静的，能闯进来的，除了官兵，还能有谁？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，藏在袖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