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文钱抵一吊？”旁边老王咂咂嘴，脸上露出个“我就说这不像话”的表情，“这赵康，就是个油滑的，搁咱们这儿，早撂挑子了。”

赵康没接茬，眼神瞟向当铺后院，那儿停着几辆马拉的独轮车，车上装着些旧农具，还有几卷破布。他估摸着，这单生意得有十来吊钱。三十文钱当一吊，等额换算下来，得三百文。这钱，够个屁啊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当铺的底细，到底是什么？”赵康忽然问道。

老王一愣，重新打量这赵康，实在看不出哪儿不对劲。这小子平日里吊儿郎当，就跟个地痞似的，可这一问，话里话外透着股子深意。

“底细？”老王皱眉，“还能有啥底细？就是几个老東家，雇些管事的，收收破烂，当当旧货。”

赵康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心里清楚，这当铺看着小，可背后牵扯着不少事。前两年，城南那家铺子就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说关就关了。

回到住处，赵康把戏服和唱本塞进柜子，盘算着明天的账。他得想办法弄到那笔钱，哪怕少了点，总比干瞪眼强。

第二天一早，赵康揣着几吊钱，晃晃悠悠去了趟城南。他没直接去当铺，而是绕到附近茶馆。这茶馆离当铺虽然不远，却隐蔽得多。赵康要了壶茶，坐在角落，兜里那几吊钱时不时晃两晃，好让掌柜的瞧见。

不多时，一个穿着绸缎的商人走了进来。赵康认得他，是城南那家当铺的老东家之一。商人进来后，左顾右盼，似乎在找人。赵康也不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坐着。

商人眼尖，发现角落里的赵康，微微一笑，朝他招了招手。赵康站起身，跟着商人往茶馆深处走。

“赵小哥，”商人递给他一个茶杯，“听说你把一家当铺盘下来了？”

赵康心里一惊，但表面不变，哈哈一笑：“可不是嘛，运气好而已。怎么，王掌柜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商人似乎有些犹豫，看了看周围，压低声音，“想跟小哥你借点钱。”

赵康心里了然，这商人肯定知道了当铺的麻烦。

“多少？”赵康问道。

商人伸出三个手指：“三百两。”

赵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王掌柜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

商人苦笑：“赵小哥，我知道这钱数多了点，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