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康把旱烟杆子往地上一插，鞋底碾了碾烟灰。“操他娘的，这当铺管事的真是挨千刀的，三十文钱抵一吊，这不等于白摸吗？”他骂骂咧咧，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
洛阳城里头， oprichnik 的爪牙可真多，走几步就能看见几个穿着红衣甲、腰里别着腰刀的壮汉，手里还拎着鞭子。赵康低头快走，恨不得脚底抹油。他跟一个刚从宫里出来的太监擦肩而过，那太监身上的龙涎香熏得人头晕眼花，赵康皱着眉绕开。

“这帮兔崽子，仗着皇帝老儿给脸，也不知道收敛收敛。”赵康嘀咕着，心里又想起前阵子听闻的几个事儿。

其一，朝廷刚下旨，要征收二十万匹绢，河南尹杨修那个阉货，连夜加派催税的差役，结果闹得民怨沸腾。其二，宛城那帮守将，为了争功抢头功，派使者来洛阳哭穷要粮，又是哭诉又是磕头。其三，还有那些被派去讨伐黄巾的山东豪强，死的死的，败的败的，朝廷倒好，又派兵给他们送粮送钱。

赵康蹲在当铺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那耗子拖着的若有若无的尾巴出神。他想起前阵子从宫里出来的一个太监说的悄悄话：“皇兄啊，如今这天下，十有八九都姓曹了，咱们大汉，怕是……”那个太监声音压得很低，赵康没听清后面的话。

“操他娘的，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，咱们老百姓，活脱脱就是那耗子，被耗子拖着的尾巴，左右都是被人为刀俎，我为鱼肉。”赵康咬着烟杆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不过，这乱世之中，总有人要出头混个名堂。咱们要是能抓住机会，也未尝不能……”赵康眼睛一亮，赶紧掐了烟头，蹲下身去，在地上磕磕碰碰地摸索着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当铺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掌柜探出头来，吼道：“都快散了吧！再不散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赵康迅速缩回头去，掌柜的没看见他，以为外面没人，哼哼着关上了门。

赵康长舒一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乱世之中，机缘多了去了，咱们得学会藏，也得学会看。这洛阳城，就得是那棋盘，咱得是那颗棋子，才能不被……”

他正要继续想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呵斥声，不由得眉头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