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，咔哒……”北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像是有人在拼命跑，又像是战马受了惊，蹄子砸在青石板路上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这大半夜的，谁会跑得这么欢？”他侧耳听了听，声音离得越来越近，像就在巷口了。

老王是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，负责看门记夜的。今儿个特累，白日里跟着内侍跑了半天，伺候个什么中郎将喝酒，喝高了还闹脾气，硬逼着他学京戏。老王本是山野村夫出身，哪懂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被逼得直骂娘。好不容易熬到半夜，刚想眯瞪会儿，这动静就来了。

他竖起耳朵再听，那马蹄声越来越杂乱，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呼喊，像是人在喊：“拦住他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语气急促，听着就透着事儿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好，这宫里宫外，什么怪事儿没有？前阵子抓的那个“细作”，不就是个晚上突然从御马监跑了出去，最后被乱箭射死在宫墙外吗？

他不敢怠慢，抄起身边那根比他还高的红漆木杖，悄悄推开院门，猫着腰就往巷口摸去。这宫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除了几盏昏暗的灯笼，大部分地方都是漆黑一片。风一吹，树影晃晃的，直叫人心里发毛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，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。“抓住他！别让他跑了！”“头儿，后面有宫人来了！”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两个太监在喊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帮人胆子不小，敢在宫里动手动脚的。

他悄悄摸到一棵大树后面，透过树叶子往那边看。只见三个黑衣人把两个穿着囚服的太监按在地上，正举着鞭子抽打。那几个太监疼得直嚎叫，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开了。其中一个黑衣人似乎是个头目，用一种嘶哑的声音吼道：“小子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爷亲手结果了你！”

那两个太监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，却还是不肯松口。“求求你，别打了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“咱们只是奉命行事，你不要见死不救啊……”他们哭得撕心裂肺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王躲在树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