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深盯着那张画满乱七八糟字画的纸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上头龙飞凤舞的字迹，勉强能看清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飞钱图样”，旁边还画了几个跑得东倒西歪的骡子，配上“周转快、风险低”几个字，简直辣眼睛。这他妈是啥？寻宝图？
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。前几日还在账本里发现几笔来源不明的进账，这会儿又整出这个。陆云深把纸往桌上一拍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顾婉清！”

门外“咚咚咚”一阵乱响，脚步飞快地跑了进来，小小的身影一晃，差点撞翻门槛。陆云深抬眼，就看见自家夫人顶着一张慌张又带点狡黠的小脸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叠东西，活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

“夫君……”顾婉清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怯怯地往他身后偷瞄，“那个……”

陆云深挑眉：“说。”

顾婉清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腰板，可手心还是有点抖：“夫君，你在查飞钱的事吧？”

陆云深没说话，等着她的下文。

“那个……”顾婉清咽了口唾沫，“我这是为民造福！你看啊，飞钱这玩意儿，流转快、风险低，能帮那些走商的兄弟们省不少事儿。”她把怀里的小卷子往前递了递，“夫君您英明，这可是您应当支持的民生大计啊！”

陆云深看着那张图，墨迹未干，显然是刚画完。他忽然笑了，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这小笨蛋，平时口口声声说讨厌那些贪官污吏，怎么自己也开始研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生财之道了？

不过……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。

陆云深接过那张图，仔细看了看，发现那些所谓的“周转快”、“风险低”，其实都是些漏洞百出的小把戏，但思路是对的。他放下纸，伸手揉了揉顾婉清柔软的头发，声音难得地柔和了几分：“你倒是有点本事，居然能想到这个。”

顾婉清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着陆云深近在咫尺的脸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夫君今天怎么这么……和蔼？

陆云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有些东西，好像不一样了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泪珠，有些话，积在心里太久了，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