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最近有点烦。

烦的不是堆积如山的业绩，也不是老板那张永远欠揍的脸，而是手机里那个电话。一响起来，他就觉得头疼。

苏晚。

呵，林风自己都觉得自己够渣了，可偏偏是苏晚，让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那天钱塘江边看到的画面，他记了好久。苏晚坐在石头上，吃着薯片喝着啤酒，远处是闪烁的江景灯，一个人影，安安静静的，像幅画。

可现在呢，她天天给他打电话，要么是质问他为什么删了她的微信，要么是问他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还在生气。上次？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。那次不过是他一时冲动，被子乱丢，结果被苏晚当着全宿舍人的面，狠狠地教育了一顿。他承认，他当时脸皮真有点薄，可他林风什么时候怕过这个？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
苏晚的电话一响，他就心烦。不是因为他心虚，恰恰相反，是因为他觉得苏晚太容易得手了。一个电话，几句软糯的道歉，他就心烦意乱。林风觉得自己像块抹布，被扔进水里，湿漉漉地拧都拧不干。

“喂，苏晚，有事说事。”林风接起电话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
“林风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冷淡？我们……我们还是朋友吧？”苏晚的声音带着点委屈。

林风闭了闭眼，靠在办公椅上。他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，被客户骂了一通，现在又被苏晚电话弄得心烦。

“苏晚，当初我们有句话没说明白。”林风决定直接点，“我觉得我们……就不必再联系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苏晚的声音猛地拔高，“明明是你先删我的微信的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风挑眉，“那是我不懂珍惜，不代表我现在还这么认为。你那么好，不应该 wasted 在我身上。”

听到“好”这个字，苏晚沉默了。她没想到林风居然会夸她好。明明她知道林风讨厌她，可听到这三个字，心里还是泛起一阵涟漪。

“林风，你……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哽咽。

“挂了啊，我忙。”林风不耐烦地打断她，猛地挂断了电话。

他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不安。他怎么知道，自己随口说的一个“好”，会伤害到苏晚？他觉得自己做错了，可又拉不下脸道歉。

“操，真他妈的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