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被疼醒了。后脑勺硌着冰凉的地面，缝衣针似的疼。他翻了个身，看到墙上挂着的旧挂钟，时针正指着凌晨三点。得，又没睡踏实。

没急着起身，手指在昏暗的灯泡下翻了翻口袋。空的，比脸还干净。摸出身份证看了看，上面照片那个胡子拉碴的年轻人，活像他某个没见过面的远房叔。有效期还有三个月，挺好，至少暂时还能打杂。

街对面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灯招牌，忽地闪烁了一下。林凡眼神动了一下。钱包里还剩最后五十块，够不够能买到点“安慰”，得赶紧去试试。

推开便利店虚掩的门，一股混杂着咖啡豆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板娘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立刻低下头继续刷手机，显然把他当成了那种只买包里那包烟就溜的熟客。林凡嘿嘿一笑，走过去。

“老板娘，来包‘大前门’。” “哟，这不是阿凡吗，今天不缺钱啊？”老板娘头也没抬，指了指柜台底下，“省着点花，下个月房租再拖，大不了卷铺盖。”

林凡喉咙一哽，没吭声，把五十块拍到柜台上。老板娘数了数递给他，眼角余光瞥见他指尖不小心划破了，渗出一丝血珠，迅速在烟盒边缘晕开。她哼了一声，“啧，皮厚，就这点伤也擦屁股。”

林凡摸着那点火辣辣的疼，走到门口。夜风吹起来，很凉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半截的烟头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没点燃空气，倒是把他心里的火气勾上来了。老王那张脸，昨天的耳光，今天便利店老板娘的话，像根根针扎着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
“操！”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林凡猛地吸了一口烟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火星子死灭的瞬间，他感觉有东西“嗡”了一下，像某种共鸣，从丹田深处传来，转瞬即逝。

他愣住了，使劲晃了晃脑袋。幻觉吧？昨晚喝大了，今早没缓过神？再吸口烟，那“嗡”的感觉又来了，好像没那么突兀，更像是……身体对某种刺激的应激反应？

林凡皱着眉回到隔间卧铺。月光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在熏黑的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。他盘腿坐起来，试着集中精神去感受刚才那股“共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