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磕了口烟，火星子啪地一下炸开，在昏暗的隔间里晕开一小圈暗红。他盯着烟灰缸里那堆皱巴巴的皱纸币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下个月的房租，得再想想办法了，昨天老王那张脸还跟烙铁似的刻在眼前。克扣工资更是气人的事儿，他明明干满了三十天，那胖子却硬说只干了二十六，讲理讲不通，最后还被胖子手底下几个壮汉揍了两拳。

隔间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亮，说明天快到了。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不算长，但有点乱。他摸索着在工位底下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掏出里面剩下的钱，数了数，只有不到两百块，连个零头都不够。这点钱，够他干什么的？够他吃五天饭，然后还得继续挣扎。

正烦着呢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好像是隔壁工地的工头在喊什么。林凡懒得多想，直接把布袋往工位上一放，抄起根撬棍，晃悠悠地往外走。

事情比他想象的要糟。隔壁工地好像出了点事，似乎是几个工头因为工程款项争起来了，说着说着就动了手。更巧的是，其中一个被打的人正好是老王，就是那个克扣他工资的包工头。这一下可好，两边的人都围了上来，气氛顿时紧张得像拉满的弓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动手？！”有人喊。 “就是老王他们，想抢工程款！”另一个人叫嚷。

林凡站在人群外围，看着里面打得难解难分。他个子不算高，往人堆里一挤就看不到脸。但他脑子转得快，一眼就看出事情不对劲。老王那几个人虽然壮实，但都是平头百姓，几下就被人打倒在地。而被他们打的那边，为首是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，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，手里拿着块砖头，却愣是 把老王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
“住手！都别打了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，“再打下去要是出人命，你们都得赔！”

声音来源是个坐在旁边马扎上的人，是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老乞丐。他手里拿着个破碗，正是刚才被围观的年轻人救了。

年轻人放下砖头，喘了口气，对着老乞丐点了点头，老乞丐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。

“都散了吧，天都快黑了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老乞丐的声音不大，却有种奇特的压场子效果，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