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出烟圈，看着隔间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心里烦躁得像生了锈的齿轮。他在这里蹲了快半个小时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念头——下个月的房租， 以及昨天被包工头克扣的工资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猛地靠在冰凉的后墙上，后槽牙死死咬住烟蒂，“这活儿干得还不如猪身上有油水。”

哗啦一声，隔间门被推开，一股混合着油漆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一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年轻人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夹着个皱巴巴的快餐盒，脸上笑嘻嘻的。

“哟，林哥，在这儿‘反思’呢？”年轻人拖长了调子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，“我说你啊，就不能挑个好点的活儿？天天跟蝼蚁似的，人家是搬砖，你是搬……呃，大块头。”

林凡没正眼看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灰。那烟早就烧到指节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“少废话，要饭的，给我滚。”他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哎哟，林哥这是嫌我烦了？”年轻人挑眉，晃了晃手里的盒饭，“行，行，我不打扰你‘深刻思考人生’。不过啊，我最近捡了个‘好东西’，知道你缺钱，送你。”

说话间，年轻人突然伸手拍林凡肩膀。林凡浑身一僵，条件反射般想甩手，却被对方闪电般抓住手腕。年轻人手腕一抖，一串叮当作响的古怪金属链子就到了林凡眼前。

链子末端挂着一个巴掌大的黑曜石牌，牌面雕刻着扭曲的符号，像某种怪异生物的图腾。幽暗的光线下，符号里似乎有磷火在游走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林凡皱眉，“废铁？”

“嘿，林哥，你这眼力忒急了。”年轻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这叫‘夜叉之眼’，传说是上古时候某个疯子将军用的信物，能……咳咳……召唤阴兵厉鬼什么的。”

林凡眯起眼睛，盯着那块黑曜石。牌身冰凉，触手却传来一股黏腻的触感，像是常年浸在血水里。他甩开年轻人的手，盯着那串链子，心里莫名烦躁：“少他娘的吹牛，我不信这破玩意儿值几个钱。”

“我当然不是吹，林哥。”年轻人前倾身体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捡到的时候，它自己叮当作响，还对着我的手心放冷光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