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蜷缩在厕所的隔间里，嘴里还叼着半根烟，眼神发直地看着天花板上那块油腻腻的瓷砖。这地方是他来这座城市后，暂时落脚的“天堂”——至少比在工地上风吹日晒要强点。

“妈的，这工作真是没劲透了。”他掐灭烟头，在潮湿的墙壁上摁灭灭，顺手磕了磕烟灰，掉了一地。隔间门没关严，外面隐约传来几个工友的喧闹声，还有淹没人的汗臭味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从兜里摸出手机，屏幕在昏暗的灯光下亮起。“连日子的班，钱倒是挣了不少，但活着就像一头猪，除了累还是累。”他叹了口气，翻着手机里那几张几张和家乡的合影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他今年二十，刚从老家来到这座繁华又冷漠的大城市，想着靠自己双手挣大钱，结果呢，就是每天在建筑工地上弯腰，累到怀疑人生。工资不高，累得像狗，还不时惹上麻烦。

“要不是手里还有点积蓄，真他妈想打包滚回老家。”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脏又乱，混杂着汗水。正郁闷着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
“奇怪，没人给我打电话啊。”他掏出手机，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短信。

【喂，这是林凡吗？我叫吴倩，从A大毕业，现在在市中心那栋大厦做行政。我们上次在人才市场好像见过？】短信内容简单明了，带着点试探。

林凡愣住了，A大？人才市场？他使劲回忆，脸一下子就红了。他妈的，他昨天才去人才市场投了简历，当时人挤人，他挤到后面差点被人踩死，哪还注意得上什么学校。不过，他好像确实见过一个穿着白衬衫、气质很好的女孩，只是他没敢上去搭讪。

“这女的……有点东西。”林凡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，心里有点小兴奋。跟他说几句话，他感觉自己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好像有了点光。

他快速回复：【嗨，是的，我是林凡。你记得我吗？我那天好像很狼狈。】他心想，装得低调一点，别吓跑人家。结果发完就有点后悔，他妈的，自己当时真是饿得眼冒金星，鼻涕都擦不干净。

等待回复的过程，林凡的心跳莫名有些快。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