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"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苏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。粗糙的木柴墙上糊着霉斑，角落里几只老鼠正顶着油光水滑的大脑袋啃着什么，腥臭味扑鼻。

"醒了？"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像只刺猬。

苏晚缓缓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麻衣的瘦高女人正蹲在她在旁边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她身前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盆，里面飘着几颗浑浊的水珠。

"林氏……"苏晚下意识念出名字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是原主最后的记忆。她穿越成了《九天玄途》里的同名炮灰，一个性格懦弱、是个性子又笨又怂的炮灰女配。原主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，就被男主顺手踩死，还要背负着"克夫"的骂名。

"克夫？"林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前仰后合起来，指着苏晚破烂的衣袖道："看看你这副鬼样子！上次偷拿厨房的米，被张管事发现时，你怕不是吓得直接摔进rats' nest里？啧啧啧……"

老鼠窝？苏晚嘴角抽搐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上次是因为饿晕了，抓到几把厨房的碎米就往柴房里跑，结果滑倒进了老鼠堆。当时大脑空白，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血泊里。而林氏，正是那个告密的丫鬟。

"你……"苏晚刚想发作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。她记得重生前最后时刻的绝望——原主临死前看到的，是白莲花女主云袖挽着男主顾长陵的手，一脸娇羞地说："长陵，晚儿她……实在命苦，我们以后要互相扶持啊。"

顾长陵则面无表情地说："她该死。"

原主气得浑身发抖，最后连血都喷不出来了。现在想来，男主那副冷漠的面孔，简直比修罗场还可怕。

"装什么装？"林氏见她不说话，更来劲了，一把掀翻旁边的破木盆， злость 满面的水溅了苏晚一脸。 "再不说话，就用大棒子敲你屁股！听说打屁股能让那些不听话的爬起来呢！"

苏晚盯着林氏那张不知廉耻的脸，突然笑了。草，懦弱的炮灰女配？她苏晚要是还敢这么窝囊下去，不如直接去投胎给老鼠！

"你……"林氏被她突然的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