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递过去的玉佩，陈太后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光是用扇尖在那上面划了划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听说这玉是江南进贡的，挺稀罕？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玉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，不算特别贵重，但绝对稀罕，而且他刚下朝就顺路送来了。按理说，太后这种身份的人，见什么稀罕物没见过？可她这态度……

“嗯，”李承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是给太后您瞧的。品相……还算不错。”

“不错？”陈太后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落在玉佩上，那眼神让李承泽觉得有点发毛。“你能跟我说‘不错’？你那双眼睛，是看一眼就打钩的，还是看一百遍才肯走？”

这话说的，跟刀子似的啊！李承泽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只能干笑：“是……是臣不敢。”

“聘礼，还是定情信物？”陈太后用扇骨轻轻敲着桌面，笃笃的，听起来挺悦耳，可让李承泽头皮发麻。

“都不是。”他立刻否认，“就……就一串 srandzn的普通玉佩。”

“普通？”陈太后挑眉，“倒像是宫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主们，看着挺亮丽，上手一掂，软比棉花。”

这话更损了！李承泽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女人说穿了心里的小九九。明明是他想让这礼物显得不那么刻意，所以选了个中等价位的，结果被太后翻着白眼说普通了，这会说话的功夫……

“太后说笑了，”他硬着头皮道，“玉本身就是好东西，怎么算普通？”

“好东西？”陈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把扇子往旁边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“李卿，你倒是说说看，这玉是好东西，还是你这个人，是个好东西？”

李承泽一愣。这话问得……有点难接。他面不改色：“玉是死的，自然是太后您说了算。人嘛，天大的事也得看行事。臣自问行事无愧，能不能算个‘好东西’，还得看太后怎么评判。”

这话不卑不亢，也把话说得很圆。陈太后看着他，眼神有点意思了。“哦？行事无愧？”她拖长了语调，“那你说说看，前几日江南的案子，你到底有没有徇私枉法？”

李承泽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这女人……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