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盯着眼前这个女人，感觉像是绕着迷宫打转。陈太后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，外面罩了件镶银线的披风，整个人像是一株带着刺的藤蔓，半明半暗地缠绕着他。她斜倚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把金丝团扇，扇骨在烛光下发着细碎的光。

“既然本宫这么配不上……”太后拖长了声音，嘴角噙着笑，眼角却带着刺，“那你这圣旨，不如作废了？”

李承泽的心猛地一沉。这话像淬了毒的针，直直扎进他脑子里。他端着茶盏的手一抖，茶水泼出来几滴，在红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太后此言何意？”他嗓子发干，看得出来是真动了怒。这种女人，太会玩弄人心了。

“没什么，”太后眨眨眼，将团扇轻轻合上，指甲上那颗小小的黑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这样来的确不方便。本宫这里，就不欢迎你这样的人。”她说着，目光落在李承泽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上，慢悠悠地道，“除非，你把它摘了。”

李承泽瞳孔骤缩。那块玉佩……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他绝不能摘。

“太后慎言！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却冷得像冰，“此事牵连重大，岂容您bb。”

“我怎么bb了？”太后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“本宫只是觉得，有些人，出现在这里，就是错。比如你。”

这话又把他噎住了。他看着她，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的猛兽，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他。

“太后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圣旨已经下达，国不可一日无君。您这么做，是否有些……”

“本宫觉得如何，轮不到你置喙。”太后打断他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股寒风灌进来，吹动了她的发丝，“再说，你认为，本宫是舍不得你那个玉佩，还是……舍不得某人？”

她每一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得李承泽心头发疼。

果然，还是绕不开那个。他想起那个雨夜，她抱着那个孩子，眼神里面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复杂情绪。

“太后到底想说什么？”他忍不住问道。

“没什么，”太后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本宫只是觉得，有些话，不必说得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