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致命”两个字把李承泽喉头压得有点紧。他端起茶盏，腕力稳得像山，却藏不住指尖那点不易察觉的微颤。陈太后这女人，永远不知从哪句轻佻的话里，藏着最锋利的钩子。她夸人，总比杀人更让人难受。

“既然本宫这么配不上……那你今日就不必上来了。”太后呷了口新烹的龙井，袅袅水汽氤氲着眉眼，“免得底下的人，看了 Korean Fox 那副得意的样子，更要觉得本宫是明珠暗投了。”

李承泽唇角那点抽搐更甚了。明珠暗投？这话他爱听，可 Totally 不符合事实。他承认自己脑子快，嘴也甜，但陈太后眼里那点小九九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不过是仗着先来后到，和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罢了。

“太后金口玉言。”他顿了顿，才慢悠悠道，“臣倒觉得，两情相悦才是关键。臣府上的那几株兰花，臣太太刁钻，臣亲自莳花弄草时，她反倒贴得紧了些。”这话听着像恭维，细品却夹枪带棒。

太后挑眉，绿色的眼波扫过来，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嘲讽。“哦？那敢问首辅，您太太是爱兰花的性子，还是爱您的？”她话锋一转，“臣记得，上回臣问您府上那位，您支支吾吾，怎么如今倒是大方了？”

“臣”字哽在喉头，李承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兰花？陈太后到底是懂他的。不过那女人是有点闷骚，不爱直说，喜欢拐着弯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个更见功力的招式：“臣府上的兰花，乃是大内赐的，太后的审美，臣如何敢与比肩？倒不如太后赏臣几只珍禽，臣自当费心喂养，博太后一乐。”

这招抛砖引玉，太后果然笑了。她敛衽起身，指尖捻着绣着牡丹的宫裙，踮脚轻笑道：“好，本宫就赏你几只珍禽。不过，本宫的靴子配不上你的诗句，你这只狡兔，配不上本宫的凤冠，你说，这宫里，还有哪个配得上？”语气轻飘飘，像问风景，可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得李承泽心里生疼。

他迎上她明亮又戏谑的眸子，忽然觉得今天的风，似乎格外燥热。太后唇角噙着笑，问他话时那副慵懒恣意的样子，比宫外那株老梅，可“致命”多了。李承泽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：“有配得上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