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首辅您这话说的，太后我就是爱听。”陈太后往后一靠，乘着春日暖风，眯着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，“比春日里那株老梅的残花还要致命三分。”

李承泽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致命？这话说得……太有画面感了。他指了指御花园中央那座新搭的戏台，“太后既然这么说，臣就在这儿给您清唱一段如何？正好这几日宫里的戏子们唱得都有点……嗯，跑调了。”

陈太后挑眉，非但不恼，反而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，手指捻着披肩上滑落的金线绣牡丹，“哦？首辅这清唱，是想把本宫那跑掉的三魂七魄给找回来？”

“不敢当，太后言重了。”李承泽缓步走到戏台后，自顾自地摆了个持板的姿势，眼神却瞟向太后，“臣这几年疏于练习，怕是跟得上太后的耳光。”

太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首辅就是嘴贫，这调子又不是非要往高了飙，咱随便唱两嗓子，图个乐子。”

李承泽也不矫情，拿起旁边乐器架上的琵琶，调了调弦，“那臣就献丑了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手指在弦上轻轻一拨，悠扬的乐声便流淌开来。

“……梧桐更兼细雨，到黄昏、点点滴滴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慵懒，几分试探，像极了此刻他眼底藏着的算计。

“咦？”陈太后微微蹙眉，“这……不是李太白的那首《梧桐雨》吗？首辅当年为了博才女一笑，也是唱的这首？”

“正是。”李承泽半是认真地半是吊儿郎当地点头，“那时候……太后似乎还没登基，也没那么让人……警惕。”

太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那时候的首辅李大人，可没现在这么……收敛。”

琴声还在继续，李承泽的唱腔越来越投入，甚至带着几分撒娇似的鼻音。台下的陈太后看着他的侧脸，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。这小子，每次都阴沟里冒出这么多水。明明这么精明，怎么这点小事上，就……

“哎呀！”一声娇呼差点没把李承泽的调子给带跑。他猛地回过神，正对上太后那双瞬间瞪大的眼睛，琵琶弦被他捏得咯咯响。

“首辅……”太后拖长了语调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，像要钻进去似的，“刚才那句，您是说……本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