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，您说笑了。”李承泽微笑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，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
御花园里，落英缤纷，花瓣飘在微醺的春风里，飞舞得像一场绚烂的梦。陈太后慵懒地倚在太师椅上，金线绣牡丹的披肩滑落了半肩，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。她慵懒地眯着眼，碧波流转的眼眸却像最锋利的刀，精准地剜穿了李承泽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。

“本宫的笑话？”陈太后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是嫌本宫刚才那张老脸，不够好看，还是觉得本宫的心思，太浅了，让你这位 rpc首辅大人瞧不起？”

李承泽腰背挺得笔直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负手而立，从容不迫。他唇角的笑意未减，眼神却陡然锐利了几分，仿佛要将面前这位太后从里到外拆解一遍。“太后这话，倒让臣产生了误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暧昧，“臣的意思是，太后这副为老不尊、色令智昏的模样，臣实在……提不起精神。”

若是旁人，或许会被这番恭维哄得心花怒放。但陈太后是什么人？自她垂帘听政以来，一手翻云覆雨，一手掌控朝堂，什么样的恭维话没听过？此刻她倒觉得眼前这男人，要么是个傻子，要么……是个真的动了心的人。

“色令智昏？”陈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缓缓坐直身体，金步摇轻叩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李首辅这话，未免也太看得起本宫了。本宫这把年纪，早就过了那个……呃……容易‘色令智昏’的年纪了。”她故意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李承泽微不可查的僵硬，“倒是李首辅，听说前几日微服私访，见了美人，连带着(xml,dtd)了这副斐然气度，都有些……失了分寸？”

李承泽喉头微动，快步上前一步，伸手替陈太后拢了拢肩上的披风。“太后言重了，臣只是一时失神，并非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陈太后抬手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本宫不是来听你辩解的。本宫是来问你，李首辅，这御花园里，除了落花，你还看到了什么？”

御花园里，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，粉色的花瓣随风飘散，铺满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