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把那碗糊糊灌下去，又咳了两声，感觉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 "慢点喝。"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耐心？ 顾晚没好气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扣子敞开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还端着那个粗陶碗，嘴角挂着一丝痞气又执着的笑。 "赵大海，你这汤都熬成麻辣烫了。"顾晚吸了吸鼻子，眼睛红红的，"我说了我不吃辣椒啊……" 赵大海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前坐了坐，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，手指在碗沿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些："尝尝，暖和。"那语气，倒像是给她药喝。 顾晚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暖和？这玩意儿暖和的是不是胃黏膜？她眼一闭，豁出去了，又喝了一大口。嗯……还行，不算太辣，就是味道重得慌。 赵大海看着她，眼角微微上挑。这丫头，嘴上抱怨，小脑袋却一点不笨，居然能找出个还吃得下的度。他手艺算是过得去了。 送走赵大海，顾晚蹲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把锄头抵在膝盖上，开始盘算。 日子得过，肚子得填。这年头，钱可是硬通货。光靠赵大海接济，她这"克夫狂魔"的名声，迟早得被她祸害死全家。 男人站在院门口，看着她蹲在地上敲敲打打，手里还拿着块布，似乎在擦拭锄头。 "想干啥呢？"声音从头顶传来。 顾晚动作一顿，回头瞪了他："干啥？你能管我？" 赵大海挑眉："你这么闹腾，不怕再克了谁？" "我怕你啊？"顾晚脖子一梗，"正好，你缺个长工，我看你天天蹲在院子里喂猪，还真能干。"她说着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撑，"走，跟我学种地！总比窝在这里等死强！" 赵大海看着她那股子倔劲儿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丫头……倒真不是一般的难搞。 接下来的日子，顾晚可以说是把"拼命三郎"的潜力给激发出来了。天不亮就下地，挑水、翻地、播种，样样不落。赵大海看着她那股子冲劲，心里直叹气。这丫头，是属犟驴的吗？ 不过，功夫不负有心人。顾晚那套"祖传"的（瞎编的）种植方法，居然真的比赵大海他们这边的收成要高出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