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还在呼呼地转，林小满的稿纸上又多了几行字，但脑子却跟生了锈似的转不动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，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沉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睡意袭来，可她不能睡，稿子还没完成一半呢。

手机在桌角响了两声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林小满伸出手想关掉，手一碰到冰凉的屏幕就缩了回来。还是想想别的事吧，她对自己说。比如晚上去吃啥。

正琢磨着，楼道口传来脚步声。林小满抬起头，是江风。他抱着几本书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看起来挺疲惫。他没开灯，借着走廊微弱的感应光走进来，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还没走？”江风的声音有点哑。 “嗯，”林小满应了一声，下意识想把稿纸叠好，“你也是？”

江风走到她桌边，目光扫过她摊开的笔记本。“写东西呢？这么晚。”他习惯性地站在风扇底下，头发被吹得更乱了些。

“稿子，”林小满指了指本子，“老板催得紧。”她喝了口水，喉咙有点干，“你那个项目搞定了？”

“快了，”江风把书放在椅子上，塑料袋塞进柜子，“下周要开会，得准备一下。”他抬头看了林小满一眼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，“状态不太好啊。”

“还行，”林小满摆摆手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她把目光转回稿纸，不想再多聊，“你要不要也歇会儿？”

江风没回答，反而拿起她的草稿纸看了看。“这几段写得不错，”他指了指一行字，“但节奏有点慢。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看。“哦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就是想把这个情节写清楚。”

“有时候留白比写满更有力。”江风把纸还给她，扇子正对着他，“你这样一直盯下去，明天会更累。”

林小满抬头看他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衬衫的领口。她想起他总说要把该说的话说明白，别指望别人猜。可有时候话到了嘴边，又说不出口。她低头继续写，感觉有支笔在帮她思考。

“想吃夜宵吗？”江风突然问。
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林小满反问。

“我说辣条。”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
林小满挑眉：“你小子还挺会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