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听着像是谁在偷偷抹眼泪。陆云鬟把书往桌上一顿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这雨咋还停不下呢，都快把我逼疯了。”

门外传来说话声，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她立刻挑了挑眉，悄悄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手下意识地摸到腰间。那里藏着块令牌，是军中用的，平日里她从不带在身上，今天却是个例外。

“云鬟 sister，你在啊。”个女声传来，带着几分试探。说话的是个江湖客，叫梅娘，人如其名，像朵带刺的梅花。她跟陆云鬟算是搭档，但彼此之间，总透着一股子警惕。

陆云鬟没应声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睛尖得像猫。窗棂被雨水刷得发白，她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屋檐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梅娘这次来，不对劲。

“梅娘姐，我正忙着呢。”她刻意提高了点声音，算是对外的一种姿态。

“刚收到消息，城外……有动静。”梅娘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不是一般的兵马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要搞事情。”

“搞事情？”陆云鬟嘴角勾了勾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当今圣上在位，谁敢这么大胆？”

“谁敢不敢不知道，但消息确凿，是金国的探子，勾结了咱们境内的一些失足分子，准备……”梅娘话没说完，被一声闷雷打断了。

雨突然大了起来，哗啦啦的，瞬间模糊了窗外的景象。陆云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金国这是铁了心要南下，临安这个位置，太关键了。

“盘踞在城南的张家，你清楚吧？”陆云鬟突然问道。

梅娘一愣，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陆云鬟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本《孙子兵法》，“兵书有云，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你不说，我也能猜到，那帮家伙，很可能指的就是他们。”

“张家是临安最大的商户之一，平日里道貌岸然，背地里……哼哼。”梅娘脸上闪过一丝狠厉，“他们家祖上是跟着赵构南渡的，攀上了高枝，如今却跟金国勾勾搭搭，简直是忘恩负义。”

“忘了告诉你，”陆云鬟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一行字，“今晚子时，城西码头，我等你。”

她把纸条往窗外一扔，正好落在梅娘脚边。梅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弯腰捡了起来，神色复杂地看着她，“你一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