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要把临安城这破败的气数都冲刷干净。陆云鬟把书合上，指尖摩挲着书页上早已磨得卷起的书角，眼神飘向雨幕深处。昨夜传来的消息让她心里沉甸甸的，那个一直隐晦的说法，现在似乎要变成明面上的东西了。

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雨水，青色的衣角滴落着水珠。街边茶馆里飘出的香味让她皱了皱眉，这些东西她现在吃不下。手里攥着几文刚换来的铜板，那是今早做点小杂活挣来的，勉强够一顿饭。她得尽快离开这条街，去见个人。

陆云鬟混在往城的东边去的人流里，低着头快步走着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心里盘算着，这次的消息怕是不简单，牵扯到的可能是最近几个掌握实权的大佬。她一个无名小卒掺和进去，怕是难逃一死。

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陆云鬟的步子更快了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靠墙根那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火。她借着那点光，摸到巷子尽头。巷口堆着些垃圾和柴火，陆云鬟蹲下身，拨开柴火，露出一个一人高的破洞。

她轻手轻脚地爬了进去，洞口被很好地伪装着。借着洞里的昏暗光线，她看到里面是个废弃的仓库。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里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正望着油灯打盹。

“老先生。”陆云鬟轻声打了个招呼。

老头猛地惊醒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警惕地盯着陆云鬟，“你是谁？怎么进来的？”

陆云鬟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块小玉佩，放在灯光下，“这是您的信物，属下云鬟。”

老头接过玉佩，仔细看了看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随即松了口气，“原来是云鬟小姐，辛苦了。”他招手让她过来，声音低沉地说，“外面的风声不对，你告诉我的那个人……出事了。”

陆云鬟的心猛地一沉，“老先生，具体情况……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“昨夜被人撞见了，现在三衙的人已经在查。我们那些消息网怕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云鬟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差点栽在那里。”

“(word) gìnghéjiān”老头皱着眉，“小姐，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