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淅淅沥沥敲打着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，把小巷子里的ULO（雨落）私营酒馆的木门拍打得啪啪响。掌柜的老王缩着脖子，在柜台后面吆喝：“老天爷啊，这雨 أكبر 了，后厨的豆腐都快泡成水帘洞了！”

刚擦着墙根拐进来的陆云鬟没撑伞，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颊旁，那双眼睛倒像是被雨水洗过，亮晶晶地打量着店里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。她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藏青色夹袄，腰间松松系着一条靛蓝色的布裙，脚上的绣花鞋已被泥水浸得发白，但人站定在店里，倒像是把阴冷湿滑的雨雾都隔开了一层。

“老王，还有酒吗？”陆云鬟声音不紧不慢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云鬟姑娘，您可算来了！我这不就刚给您留了‘老白干’吗？”老王一拍手，笑眯眯地把柜台最下面那个蒙着油布的木箱搬了出来，“今儿个天公不作美，得多喝两盅，才压得住这阴气！”

陆云鬟也不客气，自己拉开油布，摸出个青瓷小酒杯，舀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。她盯着酒杯里晃动的酒影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“说起来，云鬟姑娘，您这‘突然’造访，让小老儿有点摸不着头脑啊。”老王一边给陆云鬟斟酒，一边贼兮兮地笑，“一般啊，您都是三点钟左右，趁着咱们打烊了，才过来偷着喝两盅。”

陆云鬟抬眼看了看老王，嘴角扯了个极淡的弧度：“老王，您怎么知道我三点钟过来？”

“嘿，这不是我眼尖嘛！”老王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酒壶，“就您这身段，在这大街上走，跟那画上走下来的仕女似的，让人家瞧见了，都得多看你两眼。您老往这儿一站，我这酒馆门口，那风头可都比旁边的‘悦来客栈’还俏了。”

陆云鬟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又喝了一口酒，辛辣的酒液顺喉咙滑下，让她眉头微微一皱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目光扫过店里昏暗的角落，压低声音问：“老王，你跟对了人，没事吧？”

老王闻言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随即又换回一副和煦的模样，端起酒杯跟陆云鬟碰了一下：“哎呦，云鬟姑娘您这话说的，我老王在这开馆子快十年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