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拐进街角，裤腿还沾着青石板上的泥，冷风一吹头发跟站立似的。他掏出那颗烫手的记忆珠子，在掌心摩挲两圈，珠子里头的东西才慢慢沉静下来。

“王胖子他们那边怎么样了？”林凡心里忍不住嘀咕。上次分钱的时候，那家伙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后来还悄悄塞给他三百两银子，当时林凡没点破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
zinc矿的矿脉图已经到手，林凡在脑子里把那条线捋了三遍。从矿口到城门，一路山道，半山腰还有个废弃的萤火石矿洞。王胖子他们五个兄弟里头，有三个是能人，剩下俩跟着也沾光。但送那图纸过去的时候，得趁夜。

“得找个信得过的人。”林凡在脑子里列出三个名字。刘一刀那老小子，以前是城卫军统领，现在在知府衙门当个门子，消息灵通得很。另外两个是小刀会里头的人，都是硬茬子。

正琢磨着呢，街对面茶馆里飘出些嘈杂声。林凡眯着眼瞅过去，见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间别着刀的家伙围着一桌子喝酒，为首的是个身材矮胖的汉子，正跟茶博士扯皮。

“我说老赵，今儿个这茶怎么越喝越淡了？”矮胖子瞪着茶碗，手指在桌上戳得吧嗒响。

老赵啐了一口，抹了把嘴：“钱老五，你那是烧锅酒，混不得好茶！”

钱老五嘿嘿笑：“行行行，我再给你添秤！”

林凡眉头一挑。这钱老五他认得，外号‘油条钱’，是城里有名的泼皮无赖，但听说他手底下有七八个靠得住的家丁，人脉不算浅。刚才那句话里头带刺，明显是在试探老赵。

“有意思。”林凡把记忆珠子往怀里揣了揣，脚步一转，也往茶馆里走。

小二认得林凡，连忙舀碗茶过来：“林老板，还是老样子？”

“不了，今儿个要两碗酸梅汤。”林凡坐下，眼睛就没离开那桌人。

钱老五倒是个爽快人，刚给自己满上酒，就看见林凡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大老板嘛，怎么有空踏贱我钱老五这破店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，指了指酸梅汤：“随便喝点。对了，钱五爷，听说您最近跟知府大人走得挺近？”

钱老五脸上的肉一挤，露出点不以为然：“林老板也听说了？那是知府大人看得起我钱老五，我跟大人没半毛钱关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