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文清脸上还火辣辣的，堪比被烧红的烙铁蹭了一下。王寡妇那唾沫星子是真不是盖的，又黏又稠，活像一群野狗在他身上撒欢。他抿着嘴，死死咬住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娘，我…我回房里看书。”

说完，头也不回扭走了。屋里静得能听到谷粒掉地上的声音。

王寡妇看着儿子那背影，气得直跺脚。这臭小子，脸皮是越薄越没皮了！她扬起手，作势要打，可又忍住了。这余文清，自从拐了那本破书回来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，蔫头耷脑的，心思也活络起来。以前闷葫芦一个，现在倒会耍些小心机了。

就在王寡妇琢磨着怎么给儿子“上一课”的时候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哎呀！我的大白菜！” “谁啊？谁偷我菜！” “王寡妇家的！是不是你们偷我菜的来了？”

声音不大不小的，却足够传进屋里。

王寡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偷菜的贼，可真是阴魂不散。她蹑手蹑脚溜出去，果然看到两个妇人正扭作一团，其中一个指着王寡妇家的地，破口大骂。

“王寡妇！你个丧门星！光天化日之下偷老娘的菜，你还有理了？” “我偷你菜？林氏！明明是你上次路过我家，顺了一根黄瓜！这还有俩孩子看着呢！”

王寡妇瞬间明白过来。这俩人，定是因那根黄瓜结下了梁子。林氏她娘家是镇上的大地主，没少占王寡妇家便宜。上次顺手牵羊，她当时没注意，没想到会被撞见。

“林氏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王寡妇叉着腰，毫不示弱，“上次就是你，被我抓住现形，还不得让你赔赔偿？”

“赔？就为根黄瓜？”林氏旁边的邻居急了，“寡妇！你也太欺负人了吧！那是我家孩子馋，顺的，你还真当真了？”

“我当真？哼，可我儿子看见了！”王寡妇突然想起余文清，“我儿子刚从外面回来，他可是读书人，知书达理！”

这话一出，两个妇人都不乐意了。

“读书人怎么了？读书人就能抢人东西？” “我看就是装腔作势！他就是个憨小子！”

“放屁！”王寡妇也不怕她们，指着林氏鼻子骂，“林家那林大郎呢？听说他被调去县里学医了，回来是不是就要抢你们林家的东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