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一块压在心口上出不来气的石头。凌霄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地铁入口吹进的风带着煤烟味，混着人体汗臭，钻进他鼻腔里让他一阵干呕。三天，样稿，老板那句话像根针，顺着手机屏幕的缝隙扎进他脑子里。

合租房的室友张伟 reordered外卖盒子，汁液溅在饭桌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“哟，大项目？”张伟扒拉两口饭，油碟里的辣椒面红得像血，“老板发飙了？”

凌霄扒拉着米饭，嘴里含糊应着。张伟的手机响了，他手随意一甩，手机差点砸到他脸上。“哟，小师妹啊，这么巧？”张伟笑起来有点欠揍，把手机音量开得老大，“哟，师哥在跟老板谈……”

凌霄手一抖，碗里的饭撒了一半。张伟撇撇嘴，不说话了，蘸着辣椒面儿吸溜面条。凌霄看着手里的手机，老板发来的消息还在屏幕上晃，那刺眼的红色像且格式化不了。样稿？他连个框架都懒得想，毕业设计都还没过，现在要样稿，做梦呢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韵欣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吗？”。

凌霄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张伟凑过来看了眼，“哟，小师妹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然后像是看个笑话似的笑了两声，“怎么，凌大才子遇上难题了？”

雷霄心里烦躁，没法跟这家伙解释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突然动了动，回了一条：“在，怎么事？”

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：“你现在在哪儿？我刚好路过，有急事找你，方便见个面吗？”

凌霄眯了眯眼，这女人……又碰到哪儿惹事了？上次不是让她别随便跟人见面吗？他正琢磨着怎么回，张伟又说话了：“哟，小师妹找你啊？行啊，我跟你一起去！”

凌霄心里一沉，正要拒绝，发现已经晚了。张伟已经抄起书包，跟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地址出门了。凌霄看着手里的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屏幕，屏幕光映着他焦虑的眼神。他抓起外套和钥匙，也冲了出去。

跑到约定的地方，凌霄才发现这不是韵欣的家，而是附近一家咖啡馆。咖啡馆门口围着几个人，好像在吵架。他走近了，才听清争吵的内容。韵欣脸上带着红晕，像哭过一样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购物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