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翻来覆去打鼓。毕业后的第一份实习，在市中心那个寸土寸金的写字楼里。刚来没多久，连打印机怎么用都还搞不太清楚，老板就扔了个烫手山芋给他——市东新区那个楼盘的样板间设计图，限期三天交初稿。

他捏着手机，在地铁口等车。午后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，懒洋洋地贴在皮肤上。正琢磨着怎么把的现代简约和小区的绿化带融合，一辆出租车“嗤”地一下从他身边挤过，后视镜里溅了他一裤腿的斗车灰。

凌霄皱了皱眉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租来的二手夹克，里面是洗得发白的T恤。上地铁时被挤到裤裆里，此刻还带着点火辣辣的痛感。他叹了口气，生活就像这地铁，拥挤又没个准点。

地铁到站，涌上来的人像爆米花一样噼里啪啦往里面塞。凌霄被裹挟在人流里，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蹲下，刚想喘口气，突然有个硬物怼在他屁股上。

低头一看，是个姑娘。没穿裙子，牛仔裤扎得紧紧的，上面还有点油渍，看起来就是跟人挤地铁的上班族。姑娘也低头看他，眼睛歪斜了一下，像没认出地铁上全是人似的，手指在凌霄的肩膀上戳了戳。

“喂，借过。”声音不大，但急得很。

凌霄有点懵，扭头想往旁边挪。结果旁边几站台的也挤过来，他根本没法动弹。那姑娘急了，手一松，一个椰子爱神果的包装袋就掉他脚边了，散落了一地。

凌霄弯腰捡，才发现不是椰子，是人家刚买的奶茶，杯套上印着“甜蜜蜜”三个字，铁皮杯“叮叮当当”响得人心烦。他掏出纸巾递过去擦，姑娘也蹲下来，结果两大腿肉挤在了一起，他好像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有点清香，混着点汗味儿。

“对不起啊。”姑娘头一歪，发丝扫到他脸上，“没刹住车。”

凌霄摇摇头，“没事，举手之劳。”他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奶茶，“你的奶茶……”

姑娘往地上一指，也是一脸无奈，“算了算了，贵死了，下次注意。”说着就要站起来。

凌霄看着她站起来的姿势，好像有点单薄，膝盖都弯得厉害。他伸手想扶她，手刚碰到她的胳膊，她整个人突然往前一扑，撞他怀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