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下午，凌霄抱着厚厚一摞建筑模型，从美术学院懒洋洋地晃出来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踢踢脚上的帆布鞋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找活儿糊口。手机突突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导师催他交实习报告。烦躁地叹了口气，凌霄把模型往街边花坛一靠，打算先去便利店买瓶冰可乐压压惊。

巷子拐角，一块松动的地砖突然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凌霄皱着眉凑过去，就见一只白猫正叼着半截香肠喵喵叫。它见人来了，慌忙把食物往地洞里拖，结果一个趔趄滚了出来。香肠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儿，香气混着猫咪毛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哎哟妈呀。”凌霄没忍住笑出声，蹲下去捡东西时，手肘不小心碰翻了她的小背包。哗啦一声，钱包、充电宝、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滚了一地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

两个女生同时僵住了。韵欣抱着一堆文件，正对着一面斑驳的墙喘气。她扎着马尾辫，衬衫领口歪斜着，手里的记号笔被风吹得在纸上漏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字。看着凌霄手忙脚乱地帮她们捡东西，她脸颊突然红得能滴出血。

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凌霄把被口红蹭脏的笔记本递过去，手指无意识地碰到她温热的手背。韵欣像触电似的缩回手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凌霄。”他甩了甩有些结巴的头发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叫韵欣。新来的实习生，刚才急着找客户资料……”

白猫舔着爪子走过来，用毛茸茸的脑袋碰了碰凌霄的手指。凌霄低头笑骂：“小鬼，又想偷吃。”他蹲下身挠猫下巴，韵欣趁机把东西都收进包里，“你呢？是搬砖的师傅吗？”她故意逗猫，自己却捂着心口发笑。

“建筑系学生。”凌霄摸了摸猫头，“今天路过，看它可怜就跟着。”
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斜斜叠在一起。韵欣突然发现，这个叫凌霄的男生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水泥灰，但阳光照在他睫毛上时，眼睛会闪着特别的光。“你也喜欢猫？”

“嗯，”他挠挠头，“昨天捡到的流浪猫，正想给办个身份证。”

晚风把香肠的香味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