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师！”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乱哄哄的教室里，却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水缸，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。

林凡从那堆烂泥似的问题本子上抬起头，眼神空濛濛的，像没睡醒，但偏偏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。

陈老师那唾沫横飞的脸上 froze 了一下，随即又绷紧了，脸色有点难看。他刚想发火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班主任老李那张随时要憋出内伤的脸，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。

“林凡，”陈老师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你……”他想说林凡这是在挑衅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刚才那片槐叶，他明明是故意的……这个软蛋！怎么今天胆子肥了？

林凡没管陈老师，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，校服外套敞着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。他走到讲台边上，离陈老师大概有两三步远，站定。

老李在后面推了他一把，低声道：“林凡，干嘛！别冲动！”

林凡没理他，只是看着陈老师，目光平静无波。

“你，”陈老师深吸一口气，“把这个问题再说一遍。”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慢吞吞地把刚才那道数学题的答案念了出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
念完，他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，眼皮又沉甸甸地垂了下来，跟一摊烂泥似的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
陈老师脸色铁青。

老李额头青筋都爆了。

刚才起哄的同学，现在一个个都僵住了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陈老师强压怒火，指着林凡：“林凡！你……你给我站到后面去！”

“好。”林凡应得干脆。

老李一惊，想说什么，却被陈老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林凡站起身，没往外走，而是直接绕过讲台，站到了教室后面最后一排，那里本来空着两个座位。

然后，他掏出自己的书包，从里面拿出……一个馒头。

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，他把馒头掰了一半，慢慢地咬了起来。

咔嚓。

清脆的咀嚼声。

整个教室里，只有他一个人在吃东西。

陈老师气得手都在抖。这还是他吗？堂堂七尺男儿，怎么跟个傻子似的？

“林凡！你……”

“老师，”林凡嚼着馒头，抬起眼皮看了看陈老师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我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