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却悄悄动了动。窗外那几片飘进来的槐树叶，被他用两根手指捏起来，纸片似的在指尖跳着舞。陈老师站在讲台前踱步，鼻子都快气歪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黑板上了。

“下一节是体育课，都出去！”陈老师终于吼了句，“林凡！你给我站门口罚站！”

“啊？”林凡才反应过来，猛地站起来，手一抖，那几片叶子就“啪”地掉在讲台上。他冲着老师敬了个礼，慢吞吞地挪到教室门口。课间操的音乐声“哗”地一下就响起来了，操场上人头攒动，跟集市似的。

“林凡！你小子耍什么酷？”张涛叼着根烟，晃晃悠悠地凑过来，“老陈都发飙了，还不赶紧跑？”

林凡没吭声，眼神飘向操场中央那片空地。几个高年级的同学正在玩“骑驴打仗”，用的不是真驴，就是把书包翻过来扛在肩上。为首的那个叫王虎，膀大腰圆，正耀武扬威地指挥着。

“林凡！怎么着？不服气？”王虎瞥了一眼这边，吹了声口哨，“过来看看？”

周围几个跟班也起哄，纷纷嘲笑林凡。林凡脚步没停，径直朝操场走去。他个子确实不高，但走路的姿势挺直，不像平时那样缩着脖子。王虎眼睛一眯，呵欠一声，带着人继续玩他们的。

林凡走到空地边缘，往旁边一块石头上一坐。石头有点滑，他坐下去时差点滚下去，但他稳住了。他盯着天空发呆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就在刚才，当陈老师宣布罚站的时候，他感觉胸口那颗跳得飞快的心脏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然后，一股温温热热的东西，就从胸口开始，慢慢扩散到全身。那感觉，就像寒冬里突然被扔进火炉，从骨头缝里都渗透着暖意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手，摸了摸胸口，能感觉到那里还有点温热。

这幻觉？林凡皱了皱眉。他平时身体素质就一般，偶尔熬夜学习还会心口疼，但这会儿…好像完全没事。甚至，他觉得精神头前所未有的好。

下课铃声再次响起，体育课结束了。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石头上的灰尘，准备回教室。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不远处几个同学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