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把伞又往旁边歪了歪，雨水顺着伞沿砸下来，哗啦啦像盆泼。他站在巷口的屋檐下，手里把手机又看了看。屏幕暗着，就是老陈打来的那个，挂断就没了，没留下任何信息。老陈那个人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，临时变卦这事儿，透着蹊跷。

巷子口那边，老王家那片空地亮着灯。阿哲刚才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，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，不像是个没人住的地方。那光亮把旁边几扇黑漆漆的老楼映衬得跟鬼屋似的。老城区就是这样，有些老房子， Officially都已经废弃好多年了，但这几年不知道为啥，反而更显得阴森。

阿哲心里琢磨着，老陈为什么不让他去老王家那边？就因为那片老楼出了点怪事？前阵子传得沸沸扬扬的，说是半夜能听见哭声，还有影子在墙上晃悠。阿哲自个儿胆子大，没事儿就喜欢溜达到这些地方，还真没感觉到什么。可老陈明显是知道内情的，他一个快六十的人了，还能瞎编？

雨下得更大了，街上没几个行人。阿哲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，又摸到了刚才在巷子另一头捡到的几张残破照片。照片是那种老式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中间却露出一丝不太清晰的影像。好像是个女人，穿着旗袍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背影。

阿哲记得，那片老槐树就在老王家院墙外不远处。他当时没想太多，现在看来，这事儿跟老陈的警告，恐怕不是两码事。

他攥紧了照片，照片边缘硬邦邦的，跟口袋里的手机形成鲜明对比。手机是光滑的，冰凉的。老陈的电话是冰凉的，警告也是冰凉的。可这几张破照片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操！”阿哲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照片塞回口袋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雨幕里，老王家的灯依旧亮着。那光亮在雨里显得有些虚幻，像随时都会灭掉。可阿哲知道，这雨可能还下个七八天，老陈的警告，也只是最后一点提醒。

巷子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，像是有人走过来。阿哲猛地抬头，巷口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是谁。他下意识地把伞又往前挪了挪，挡住自己的影子。

那人没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