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阿哲攥着手机，伞柄在手里转了好几圈。这雨下得邪乎，像是要把这老城区给彻底淹没。他抬头看了看，街灯的光晕被雨水撕扯成一片片模糊的圆，像掺了水的墨汁。老陈临时变卦，说有急事，让他别去老王家那边。

老王家？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就是那个废弃的大宅子，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晚上总见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影子晃荡。他本就好奇，老城区里最吸引他的就是这些荒废又带点神秘感的地方。今儿个老陈突然变卦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。

他收起伞，雨顺着衣领往里灌，阿哲也不理会。腿似乎有自己的想法，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往老王家方向挪。穿过那条没灯的小巷，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滑溜溜的，脚底下得小心翼翼。

转过那个街角，老宅子就在眼前。黑漆漆的，窗户像一双双眼睛，空洞洞地盯着他。雨点打在残破的瓦片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阿哲停下来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电量只剩一格，但至少还能亮。

他先进了大门，里面光线很暗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踩在烂泥地上的脚步声。他没开灯，就着外面模糊的雨光瞎晃悠。

走到二楼的走廊，阿哲突然停住了。头上的白炽灯泡悬在那里，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忽明忽灭，投下晃动的光斑。他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，伸手想把它拿下来看看。

手刚碰到灯泡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阿哲猛地缩回手，心脏都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雨声很大，掩盖了大部分声音，但那响动还在持续，像是有人在缓缓走动。

阿哲咽了口唾沫，慢慢往后退。没走几步，又听到一阵细微的啜泣声，断断续续的，从哪个角落传出来。他心里发毛，这宅子里怎么还有别人？而且还是个会哭的人。

他不敢再往前走，就地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。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，但其中一扇门虚掩着，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。阿哲犹豫了一下，慢慢挪了过去。

轻轻推开那扇门，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