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阿哲皱着眉，伞稍微斜了点，雨水顺着边缘滴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。电话那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个所以然，“老陈那儿有急事，你今晚别去那边了。有事，我联系你。”

阴冷的声音，像这鬼天气似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阿哲抿了抿嘴，没多问。这老槐树巷子他熟，巷子深头那座百年老宅子，挂着个“明德堂”的牌匾，早就废弃了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空荡荡的，晚上黑漆漆的，总有人说半夜见过飘过个人影。他本来约了老陈，说好去找找那宅子里的老物件，看能不能淘换点钱，没想到老陈突然打电话来……

阿哲把伞撑得更低，加快了脚步。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，屏幕亮着，雨水溅在上面，氤氲一片。他甩了甩，没好气地嘟囔一句：“行，知道了，这么突然，什么事？”没等对方回话，他就挂了。

巷口的路灯昏黄，光线根本照不到很深。阿哲踢到一个烟头，皱了下眉，踩过去。这巷子他不止来过一次，以前住这附近的时候经常溜达。巷子口的老槐树早就枯死了，光秃秃的树枝伸着，像几根手指扒拉着天空。几个穿着雨衣的年轻人从巷子里钻出来，见到阿哲，都斜眼看了他一眼，有气无力地骂了句：“滚蛋，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
阿哲没理会，自顾自往里走。刚拐过第二个弯，就听见一片嘈杂声。他拨开人群，只见几个中年人在围着一个老头，指指点点。老头满脸皱纹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正抱着个布包，嘴唇哆嗦着。

“老东西，你少来这套！”一个瘦高个脸上带着横肉，一脚踹在老头脚边，“东西都交代了？不然把你扔这儿！” 老头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，哗啦一下，露出一堆皱巴巴的纸页和几根枯骨。

阿哲愣住了。枯骨？这是什么情况？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张纸页，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串日期，下面是用血写着几个大字：“七月十五，午夜，槐树下见。”

周围的人发现阿哲在看，一下子把矛头指向他。“小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“装什么蒜？”“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阿哲站起身，心里直发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