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还在哗啦啦下着，阿哲把薯片袋往旁边一扔，心思飘到别处去了。阳台窗户外头，老城区那几栋破楼黑漆漆的，雨雾一裹，跟鬼画符似的。他想起有次跟哥们儿瞎掰，说老三区那几栋没人住的老楼里头，半夜总见着人影晃悠，还有咿咿呀呀唱戏的。

“操，真有这事儿？”阿哲嘴上说着不信，手却悄悄摸出手机，翻到一条半年前加的好友申请。是个叫“旧时光的脚印”的账号，加他的时候只说对老城区那些破事儿感兴趣。阿哲嘀咕一句“看吧，果然有人信”，就点下了通过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跳出个消息提示，是对方发来的：“老三区的老槐树巷，以前巷口有家杂货铺，老板娘人挺好，可惜三年前没了。”

阿哲“哦”了一声，这信息他早知道了。杂货铺早关门了，老板娘也成了别人口中的“白老太太”。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心里头却琢磨开了。这“旧时光的脚印”是哪个不开眼的？就为这点破事儿加他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这号人兴许真懂点门道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对方发来的语音。阿哲点开听听，是个女的声，有点闷，像啥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似的：“其实……我加你，是想问你一件事。你上个月去……老四区那栋废弃的大宅子了吗？”

阿哲一愣。去大宅子？他上个月瞎转悠确实去了老四区那儿一次，当时被个破院子里的古董花瓶吸引，进去转了转，里头黑乎乎的，啥也没发现。这女的咋知道他去了？而且，老四区那宅子早就废弃二十年了，为啥突然问起？

“没，我上个月没去那儿。”阿哲赶紧回话。

“哦……”女声沉默了几秒，“那你怎么解释，邮箱里那封奇怪的信封？”

阿哲头皮一下子有点发麻。邮箱？他猛地想起，前阵子清理电脑，发现个三年前的陌生邮箱，里头有个信封，地址是老四区那宅子，收件人写着他的名字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随手删了。这女的咋知道这个？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啥。”阿哲含糊道。

“好，那你再想想，”女声又开口，这次声音清晰了点，“那封信封，信纸是泛黄的，信封边角有牙印，信里只写了一句话：‘我们都在等一个人’，你记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