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把伞又往旁边歪了歪，雨水顺着伞沿砸下来，哗啦啦像盆泼。他站在巷口的屋檐下，手里把手机又看了看。屏幕暗着，就是老陈打来的那个，挂断就没了，没留下任何信息。老陈那个人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，临时变卦这事儿，透着蹊跷。

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一条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阿哲皱着眉，把手机又端近了点。电量还剩一格，屏幕忽明忽暗的，像是随时都要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伞稍微收拢了点，好歹能挡挡雨。

巷子那边传来撬门的声音，用那种蛮力，咔嚓咔嚓的，震得阿哲耳朵嗡嗡响。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老王这家伙，手脚是越来越勤快了。阿哲想起之前老陈说的那些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攥紧了伞柄，雨水顺着手指缝漏下来，凉飕飕的。老陈说他知道后院那宅子的事情，可又把门给锁了。现在老王这副贼喊捉贼的样子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阿哲走到巷子口，悄悄探头往那边看去。

老王家门口那辆破摩托停在路边，车头灯还亮着。老王正蹲在地上，拿着个扳手敲着车头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雨声太大，阿哲凑近了些，才听清他嘟囔着：“他妈的，这破车，说好开就开，说不开就不开。”旁边立着一个穿雨衣的身影，看不清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王哥，东西都拿走了。”

是老陈。阿哲心里一沉，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，老王突然抬起了头，朝着他这边吆喝：“谁他妈在那儿啊？”

阿哲藏得更深了些，雨衣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老王没看见他，又骂了两句，弯腰去摸车里的东西。老陈站在旁边，没动，雨衣下的影子看不清表情。

阿哲悄悄往后退，脚底踩着湿泥，留下一个个脚印。他绕到巷子另一头，才敢探头再看。老王把东西往摩托后座上一甩，和老陈一起上了车。摩托“突突”地启动，溅起一片泥水，很快就拐进了巷子深处。

阿哲站在屋檐下，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刚才那个雨衣身影，是谁？老王和老陈到底搞什么名堂？他摸了摸兜里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