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小虎叼着半截干柴，在山路上踉踉跄跄地走着。他的脚底板早就磨破了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手里的柴火快烧完了，他赶紧又抱了几根，塞进火堆里，火苗“噌”地一下窜老高。天色越来越暗，山风刮得像刀子似的，刮得他脸生疼。罗小虎忍不住哈出一口白气，赶紧用手挡住嘴。他心里盘算着，找个破庙或者山洞先住一晚，明天再想办法。

正走着，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罗小虎心里一紧，赶紧躲到大树后面。只见几个官军押着一个老百姓往这边走，那个老百姓像是要逃跑，跟官军撕扯着。

“别跑！再跑就杀了你！”官军头子恶狠狠地吼道。

罗小虎看得真切，那被押的竟是个熟人——村里那个老实巴交的李二哥。他以前常帮他家割草、打水，为人特老实，怎么就成了乱军？

“二哥！”罗小虎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李二哥听到声音，猛地扭过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希望。“小虎？是你吗？”

“是啊，二哥，你怎么被他们抓住了？”罗小虎赶紧出声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这里，被他们当成了乱军！”李二哥声音发颤，“他们逼我带路，说是要去剿匪。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！”

官军头子听到有人喊话，转过头来，恶狠狠地盯着罗小虎。“谁？谁在那边？”

罗小虎心里一怵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是路过砍柴的，山东来的罗小虎。”

官军头子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了罗小虎几眼，又看了看被押的李二哥，冷哼一声：“砍柴的？这里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砍柴的？我看你像是个练家子，是不是跟那些乱军是一伙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啊！我真的只是路过……”罗小虎连忙解释。

“少废话！”官军头子一挥鞭子，抽在罗小虎的胳膊上，“再敢说半个不字，老子卸了你的腿！”

罗小虎疼得龇牙咧嘴，但还是不敢吭声。他眼珠一转，想起李二哥刚才说自己是被逼带路，心里有了个主意。

“官爷，我……我确实没跟乱军是一起的。”罗小虎说，“我是山东人，家里遭了灾，背井离乡出来逃难。刚才遇到李二哥，他说是被官府抓去当壮丁，我……我一时不忍心，想帮他一把，结果被你们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