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小虎啃着那块硬邦邦的杂粮饼，越嚼越没味儿。山风吹过，老槐树叶哗啦啦响，像是什么大事要发生前的兆头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鬼天气，刮得人心慌。前脚刚逃出乱军的追杀，后脚就撞上这种鬼天气，你说倒霉不倒霉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几块干粮，能撑两天。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地方避风，不然冻出病来，跟死了也差不多了。山道弯弯绕绕，他选了个背风的山坳，几棵歪脖子老树，勉强能挡点风。他把饼塞进怀里暖和暖和，准备找个树洞歇歇脚。

就在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罗小虎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山里头，格外刺耳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摸出那把防身的柴刀，悄无声息地摸到树后面，只露出半只眼。

只见几个穿着杂色衣服的人，正围着一棵老梨树，其中一个领头的，嘴里叼着根草，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。罗小虎凑近了些，借着树叶的遮挡，勉强看清了对方脸上的表情。

“……这梨树今年结的果子好，省得咱们再去山外面碰见了那帮该死的流民……”

流民？罗小虎心里一紧。他想起最近听来的消息，各地都闹起了起义，官府压得紧，可还是挡不住百姓造反的火气。这些人，该不会也是……？

突然，其中一个瘦高的家伙眼尖，瞥见了罗小虎藏身的地方。他眼睛一瞪， immediately 喊道：“喂！那边什么人？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旷的山坳里，格外清晰。

罗小虎心里一沉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柴刀，慢慢走了出来。

“俺……俺是砍柴的……”

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领头的那人走了过来，上下打量了罗小虎一番，冷笑道：“砍柴的？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不像是个正经货色！”

罗小虎心里一惊，他知道自己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他咬了咬牙，说道：“俺确实砍柴的，只是想找个地方避风……”

那领头的人打断了他的话，伸手就要去抓罗小虎的领口。罗小虎反应极快，侧身躲过，同时挥刀砍去。

“噗嗤！”一声，那人的手被割破了，鲜血淋淋。那人吃痛，立刻挥拳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