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闻到的不是熟悉的课本味，也不是医院消毒水那种让人反胃的味道，而是一种奇异的、带着点霉味混合着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里面乱钻。宿醉？昨晚好像又去酒吧了，怎么醉成这样了？

林薇揉着太阳穴，挣扎着掀开身上蒙着的白床单。触手一片滑腻，不是医院的病号服，倒像是……某种廉价的人造革材料。身上穿着的也不是她那套惯常的休闲装，而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裙，腿上是条勒得有点紧的肉色丝袜，脚下踩着双看起来有点年头的塑料凉鞋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薇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打量自己。镜子里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正一脸懵逼地望着她。这女孩长相清秀，皮肤保养得还算不错，可那双眼睛里的惊恐和迷茫，一看就不是装的。

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，这女孩眉眼间 somehow 和她有些像，但仔细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像是两张叠起来的照片，被重叠得有点变形。

“这……这是谁啊？”林薇喃喃自语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。林薇心头一紧，赶紧躲到床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门口。

“妈，你看我这儿收拾得多利索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娇纵。

紧接着，另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应和道：“莉莉啊，你这裙子是新的？还挺合身。”

“还行吧， analog 的意思弄来了，也就这点能拿得出手了。”尖细的女声抱怨着，显然对结果不太满意。

林薇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薇薇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林薇猛地一颤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？

她艰难地转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朴素，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什么东西。女人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，但林薇却觉得陌生得厉害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薇声音干涩地问道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，柔声说：“薇薇，你都说了多少次了，你这是在‘家’。我们是一家人啊。”

“家？”林薇皱起眉头，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“家”这个地方，“我……我不是在A市中心医院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