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禄儿？我当是谁呢，原来是卖杂货的福禄儿。”老妪细声细气地道，嗓门倒是不小，引得旁边几个捡破烂的都直起脖子瞅他。白福禄心里直翻白眼，这年头说句话都招人注目，还真是他这身行头闹的。

“哎，刘奶奶，您这是……”他想绕开，可那老妪眼睛尖得很，直接勾着他道：“你瞅瞅你，一脸晦气。年轻人，命里缺火，我看你这手气，怕是连铜板都摸不着。”

白福禄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都哪跟哪啊？他刚摇铜铃，那是走街串巷的营生，怎么就晦气了？不过他脑子转得快，脸上挂着笑：“哎哟，刘奶奶您会掐指，瞧我这笨样，哪敢糊弄您啊，我这不是攒着劲儿，寻思多挣两文么。”

老妪眯着眼，手指头在他脑门上虚虚一点，像是有戏法似的，道：“你这命盘，得遇贵人，但得往西边走。只是，前路有煞，非得我给你化化不可，不然怕是有去无回。”

白福禄心里咯噔，这老妪看着怪模怪样的，可刚才那几句话，透着一股子玄妙劲儿。他装作害怕：“这……老人家，我到底是个卖杂货的，您别吓着……”

“我吓着你？我这是救你！”刘奶奶脾气上来，嗓门更大了，“你那铜铃响得，怕是惊着路边的‘东西’了，它们等给你算账呢！”

白福禄脸一红，这老头子说话都带刺儿。他正想走人，刘奶奶却突然拽住他袖子：“走就走，我倒要看看，你福禄儿这身本事，到底有几斤几两！”

街边围了几个人，指指点点，看热闹的。白福禄冷汗直冒，心想这可如何是好。他手底下那点玄门道行，都是走街串巷的消遣，什么时候用过场了？

刘奶奶深吸一口气，对着他道：“福禄儿，你数三声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白福禄点点头，刚想说“一，二……”，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白福禄吗？怎么跟个算命先生的婆子凑一块儿了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瘦汉，领着两个光头壮汉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瘦汉斜眼扫着白福禄，嘴角咧到耳根：“怎么，想学两下子？老子这里有‘压寨夫人’，你算个屁！”

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，还有人起哄道：“对对对，算命的算命，别耽误人家卖杂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