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毒辣辣地烤着前门大街，晒得人脑袋嗡嗡响。白福禄挎着个破旧竹篮子，没精打采地在人缝里钻来钻去。他这身打扮，顶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毡帽，身前挂个蓝布包袱，手里还摇着串铜铃，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。

可他那双小眼睛，骨碌碌转得飞快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哪有货郎那股子老实巴交的劲儿。铜铃响得叮当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，大多都是好奇瞅瞅，没几个真买他手里那些针头线脑、胭脂水粉的。

"嘿，小福子，又在这儿转悠呢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矮胖子挤过来，冲他挤眉弄眼。

白福禄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串铜铃掉地上。他认得这胖子，是红螺寺那边经常算命的瞎瘸子，名叫王麻子。这厮专爱骗吃骗喝，白福禄以前甚至还给他提过水，送过馒头。

"王大爷，您怎么……"白福禄讪笑着往后退了半步。

王麻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哟，小福子，出息了啊？现在都不用我给你找活儿干了？"他伸手就要去摸白福禄怀里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。

白福禄急忙把包袱藏到身后，怒道："王大爷，您可别胡来！这……这是我给自家铺子攒的货！"

王麻子眼里闪过一丝贪婪，但立马又恢复了戏谑："哟呵，还攒私房钱了？行，算我老王眼拙，没瞧见。"他拍拍白福禄肩膀，"不过说正经的，小福子，你这本事，别浪费了。"

白福禄心里一咯噔。他知道王麻子什么意思。这厮虽然不学无术，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混，仗着认识几个伪善的道士，总爱吹嘘自己捉鬼驱邪。

"我……我就是个老实货郎..."白福禄结结巴巴。

王麻子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："你小子身上有'阴翳'，走夜路见不得鬼！前儿个黑巷子里，我被一吊死鬼追着打，要不是你路过喊了两嗓子，我这把老骨头早没了！"他眼睛滴溜溜一转，"怎么样，跟我混，保你吃香喝辣！"

白福禄浑身一寒。他确实有这本事，算是祖上传下来的玄门旁支——'影目'。能看破阴魂作祟，甚至能短暂'视'见常人不可见的鬼神。可这本事在当今世上，除了帮人抓抓小鬼，能换几个铜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