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长官，您这手相……啧，怕是摊上大事了。"白福禄眯着眼，手里攥着个铜日晷，对着那叫长官的40岁男人手腕上上下翻飞。那长官是个大官，西装锃亮，手指头粗有铜子儿大，平时见着都绕道走，今儿倒好，揣着手在街边蹲着占卜。

白福禄就是个货郎。赶集卖货，挑着个柳条筐，筐里是些糖葫芦、杏脯、针线笸箩，扎着个油毡帽，常年不见阳光的脸膛黝黑，看起来就没啥大出息。可他那双眼睛，总让见惯世面的人心里发毛。刚才顺嘴说了句"左手离宫发暗，小人作祟"他就觉着不对劲。

"四两银，说吧。"长官不耐烦地摆摆手。白福禄也不恼，把日晷往地上一放："今儿这鬼天儿，怕是躲不过去。"

巷口传来一阵鸡飞狗跳，三个便衣警探捂着耳朵跑出来，其中一个抹着汗喊："老大，西边麻袋巷子出事儿了，好几个住户说夜里有磷火照窗户，还听见撕人声……"

白福禄跟长官对视一眼。长官眼珠子一转："就你一脸精明，进去看看？我明天……"白福禄抢着打断："长官，这四两银子您收好，今儿不干了。"

麻袋巷子黑得跟地缝似的。月光被乌云挡个精光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勉强照亮脚下石板路。白福禄把铜日晷支在地上，对准巷子尽头："点上香，我去寻寻看。"

巷子尽头老槐树下蹲着个穿蓝衫的老头，正啃着个冷硬的窝头。白福禄蹲下身："老人家，借您柱香行不？"

老头头也不抬："要香？就你这么个货郎，怕是香都没见过。"白福禄嘿嘿一笑："您瞧好了，这香……"他掏出个巴掌大的黄铜香炉，炉膛里飘着几缕青烟，刚点着，青烟就扭曲成个张牙舞爪的小鬼模样。

"打住！"巷子里传来几声尖叫。白福禄脖子一缩，老头"啧"了一声："这孩子，本事不小啊。"

正说着，巷子拐角传来"嗤嗤"响声，黑色雾气像有生命般撞过来。白福禄袖子里摸出把剪刀，"咔嚓咔嚓"剪着雾气，嘴里还念叨："走啊走啊，别挤我……"

突然，雾气里蹦出几只长着猫脸的怪物，尖爪子划破空气。白福禄撇撇嘴："就这点本事，还聚众？"他抄起地上的香炉，对着猫脸怪物一甩，香炉"咣当"砸在地上，里头的青烟炸开，猫脸怪物瞬间缩成齁小的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