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怡胃里的翻江倒海还没平息，司机老张又哼了声，把车窗往下摇了一道缝。冷风倒灌进来，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，总算让她清醒了点。车窗外面，高管入云的树木黑乎乎的，像一群群张牙舞爪的鬼影。车厢里太闷了，五个人，却从没有一个开口说话。

她记得自己好像在前面睡着，被这鬼天气给折腾的。迷迷糊糊醒来，就闻着烟味，后来还吐了。可能早上赶路，没吃多少东西，车上又没水喝，空腹加上这烟味，确实hold不住。

苗怡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的雾气又重了。她下意识想把窗户再往下摇点，被旁边一个男声打断。

“老张，别摇了，外面邪性。”

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，苗怡记得他叫刘凯，是勘探队的副队长。被点到名，老张应了声，手指在驾驶座边上摸索了一下，把车窗又往上推了点。

苗怡这才看清，刚才说话的是刘凯，他旁边坐着个穿绿色冲锋衣的姑娘，应该是队里的技术员。靠门边坐着两个男的，一个胖胖的，看穿着像是后勤，另一个瘦精精的，背个双肩包，正低头看笔记本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苗怡有些发毛。

她侧头看了看后面，只见过道里坐着一个女的。苗怡记得车上六个人，怎么前面坐着就五个人了？难道自己睡晕了，错过了谁？

正想着，那个背电脑的突然停下敲击键盘的手，直起身子环顾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了苗怡脸上。

“苗怡？你醒了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
苗怡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。点了点头，喉咙里干得厉害。“醒了，谢谢……”

“老张，开快点！我们得在今晚前到，”那个男人开口，语气有点急，但看着苗怡的时候又缓和了些，“新发现的地方，天黑前得赶到。”

老张应了声，油门踩深了点。车轮在颠簸的路面上跑得更快，卷起地上的落叶和泥土。苗怡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慌。新发现的地方？什么意思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来帮忙的，勘探队的正式项目在别的地方。

“我们这是要去哪里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刘凯敲了敲苗怡的肩膀，“苗怡，你睡了一路，先养养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