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里头打斗声挺响，但没持续多久。苗怡趴在地上，半晌才敢动弹。草梗和泥土糊了她一脸，还夹杂着点腥甜味儿，估摸是哪个倒霉家伙流了鼻血。她刚摸到手机，就听见粗重的喘气声。

"那个女的……跑了！"是个粗哑的男声，带着点兴奋，又有点不甘。

苗怡后背发凉。跑？往哪儿跑？这荒山野岭的，除了死人，还能剩下活人？她小心探出头，透过茂密树冠的缝隙往那边瞅。果然有三个黑影影影绰绰地朝着一个方向摸去，其中有个穿着勘探队工装的，正是失踪的小张！

"别追了！"另外两个声音急忙喊，"头儿说了，山里邪性，盲审容易丢人丢命！"

头儿？谁的头儿？军方还是……本地人？苗怡想起失踪前小张哼着的那支怪调子，还有地质报告里那几行被划掉又补上的字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她想起老赵临出发前灌她那壶酒，嘴里念叨着什么" prevents harm "，后来被她当成胡话听了过去。

"什么邪性？"一个年轻点的声音忍不住问，"就听见几声惨叫……"

"闭嘴！"带头那人道，"少废话，赶紧把装备收收。这次可能要呆几天，省着点用！"

苗怡屏住呼吸。怎么样也要找到小张的，她总觉得那本偷出来掖在包底的手册不简单。手册里夹着张照片，是个围着头巾的女人，背景就是这片林子，可照片年代看起来……不像是这次勘探队的。她记得老赵说过，这片地盘归本地人管着，外人不能随便进。

树影晃动间，她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——一个半埋在土里的黄铜罗盘。罗盘样式古老，玻璃面镜片碎了一角。苗怡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挖了出来。触手冰凉，纹路处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她鬼使神差地照了照，镜片里映出一张惊魂未定的脸。

"得赶紧想想办法。"她心里嘀咕。手机没信号，通讯器坏了，她现在连求救都困难。正想着，背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苗怡猛地缩回脑袋，心跳得像打鼓。

那三个家伙又回来了，手里拎着……小张？苗怡瞳孔一缩。光线太暗，看不清具体情况。其中一个举着火把，晃得她眯起眼。她看见那火光在小张身上一闪一闪，那人似乎在检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