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凌薇话音刚落，空气里就炸开一片哄笑声。贵族们举起高脚杯，杯中的香槟气泡咕噜咕噜往上窜，像是在嘲笑慕辞今天的穿着。

“真是……太有才了。”有人压着嗓子说，但声音大得还是瞒不过人的耳朵。

慕辞像是没听见。她往沙发上一靠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扶手上摩挲。前世，她就是在这里被大家嘲讽的。那时候她还傻，觉得那些人可怜，可现在……呵，可怜？她们不过是在跳梁小丑，蹦跶不了几时。

安凌薇见没人接话，自己又补充道：“这位小姐，您是不是忘了，您爹爹当初可是把您当退婚对象的？一个国王都不看上的女人，现在还出来抛头露面，您不觉得臊得慌吗？”

周围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慕辞抬眼，目光扫过安凌薇那张精心描摹过的小脸。粉底擦得太厚，眼下还打了高光，可那双眼睛里的得意，连鬼都骗不了。

“臊？”慕辞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安凌薇后背一僵，“您比我还臊。”

她顿了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您忘了吗？您哥哥娶亲那天，是谁把您的礼服烧了的？您那天哭得多伤心啊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怎么，这事也忘了？”

这一下，周围彻底静了。安凌薇脸唰地白了，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！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！她激动地张嘴想反驳，却被慕辞一个眼神截住了。

“我说的话，可都是真的。”慕辞站起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，“不像某些人，只会搬弄是非，背后捅刀子。您哥哥的未婚妻后来怎么了？听说为了自证清白，差点 slit了手腕。”

安凌薇彻底瘫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那些人眼珠子转得飞快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开始装作没事的样子，但看向安凌薇的眼神，都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慕辞冷笑一声，没再废话。她转身向门口走去，路过安凌薇身边时，脚步顿了顿，丢下一句：“有些人，活着也是浪费空气。”

安凌薇差点被自己喷出的血呛死。

这次宴会，慕辞没多待。她要去见一个人——她的商业伙伴，也是前世对她有知遇之恩的长老。马车摇摇晃晃，慕辞靠着窗玻璃，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。